他遍體鱗傷，心境卻豁然開朗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，看到母親滿頭的銀絲、妻子脖頸上的瘀痕。他淚如雨下，給母親跪下磕頭，額頭都磕破了；又給妻子作揖賠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蔓菁淚如斷線的珠子，怎么也控制不住。她哭得幾欲昏厥，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夫人則要驗驗顧辰之身上的傷：“讓娘看看。孫先生一會兒就來，你再忍忍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孫先生是顧辰之藥鋪的坐堂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請不到太醫(yī)的，太醫(yī)都在乾清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沒事......”顧辰之胸前后背，全是傷痕累累。他沒想起自己的傷，只是被母親的白發(fā)和妻子脖頸的瘀痕給驚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后怕的想：如今母親和妻子，其中一人有事，也足以讓他心生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吃了大苦?！睆某鍪碌浆F(xiàn)在，大夫人沒有哭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現(xiàn)在，聽到兒子一句沒事，她似松懈下來。一旦松懈下來，就再也控制不住，自己也哭了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顧辰之的幾個女兒，見父親、祖母和母親都哭，也跟著哭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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