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到了九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秋九月，頹敗未現(xiàn)，反而深翠濃緋，林影妖嬈。

        早起晨霧繚繞，似輕柔的沙蔓披在肩頭；寒柳疏疏，繁絲頹靡，搖落了婀娜，剩下消瘦。

        顧瑾之也換上了秋裝，只是她比家里人穿得都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乳娘祝媽媽和幾個大丫鬟勸她，她也只是笑，照樣我行我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會妄圖改變別人的生活習(xí)慣，別人也很難說服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給母親問安，顧瑾之就在自己的房里看書，偶然煊哥兒會來找她玩兒。姐弟倆就在院子里打秋千，或者拾子兒，或者踢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日，顧瑾之倏然對霓裳道：“你去跟夫人說一聲，替我買三桶紙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霓裳微訝，問：“姑娘，做什么東西用得著三桶紙?。俊?br>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編書。”顧瑾之笑著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霓裳和其他丫鬟、祝媽媽先是一愣，繼而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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