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5日晨,三江人民自治軍到達B0利,B0利站迎接的有B0利蘇軍副司令曹曙炎,孫曉文發(fā)表演講,宣布接管B0利。接下來的一些天,解散了維持會、國民黨黨部、縣政府,派遣g部組建新政府,組建縣大隊,接收日偽敵產(chǎn),抓捕特務(wù)漢J。有自治軍做後盾,有蘇聯(lián)紅軍支持,國民黨的那撥人唯唯諾諾,不敢怒不敢言。孫曉文更重要的任務(wù)是擴編隊伍,一口氣,他把800人自治軍擴編成近2000人,建了兩個團,老團特務(wù)團和新兵團,新兵團兵源來自大量煤礦和林業(yè)失業(yè)工人。佳木斯蘇軍副司令彭施魯也趕到B0利,據(jù)彭施魯、曹曙炎介紹,光復(fù)後,佳木斯、依蘭、B0利各地村屯,都在組建地方武裝,名為“治安隊”、“自衛(wèi)團”,在B0利一地,有名的就有孫榮久、鮑得水、徐漢章、梁希文、盧秀山、傅長山等,當(dāng)然,最有名的還是謝文東。孫榮久、鮑得水當(dāng)過胡子,孫榮久拉起閻家自衛(wèi)團,鮑得水拉起老鮑隊,徐漢章當(dāng)過杏樹保長、協(xié)和會杏樹分會長,現(xiàn)為杏樹大隊隊長,梁希文、盧秀山、傅長山拉起小五站、大六站、七里河自衛(wèi)團,這三人都投了謝文東,謝文東還在養(yǎng)病,在小五站大尾巴屯設(shè)了司令部,有老趙頭、武康兩撥國民黨去和他聯(lián)系,大家伙都知道他在組建國民黨中央軍,一時發(fā)展有四五百人,大多是農(nóng)民。後來,10月中旬,謝文東舊部原八軍一師師長秦秀權(quán)來到大尾巴屯,用擔(dān)架把謝文東接到了依蘭湖南營太平屯,湖南營有5個保,6個自衛(wèi)團,有一定實力,領(lǐng)頭人物有李鳳金、王連富、景龍?zhí)?、褚景財、任庭珍、穆青山等,八月底?00名日本殘兵打了三天,在蘇聯(lián)紅軍協(xié)助下,俘虜日軍147人,謝文東到後,在柳毛河收編了湖南營的各自衛(wèi)團,加上在小五站收編的,組建了“東北民眾軍”,自認(rèn)軍長,下設(shè)秦秀權(quán)、高風(fēng)閣2個師,有千余人。在依蘭、雕翎一帶,有李華堂、張黑子,李華堂的具T情況不明,只知道李華堂組建了“東北忠義救”,在依蘭永發(fā)屯、土城子、雕翎一帶活動,一些抗日軍舊部和滿洲國兵投奔了他,張黑子盤踞在依蘭雕翎地區(qū),聲稱是第15集團軍的先遣軍,張黑子是國民黨第15集團軍從關(guān)內(nèi)派去的,和三江人民自治軍的敵對態(tài)度最為鮮明,但雕翎易守難攻。
孫曉文聽到這里,問:“我們自己的武裝呢?”彭施魯介紹了一下,佳木斯、B0利、依蘭都通過民主大同盟收編地方武裝,組建縣保安大隊,佳木斯民主大同盟收編了原抗日軍第六軍團長,長發(fā)屯的史純?nèi)?,以及地下黨興山鎮(zhèn)的劉銀喜,還有悅來鎮(zhèn)的王福,宏克力的李宗祥等。依蘭蘇軍副司令是楊清海,收編了依蘭鎮(zhèn)李智、王洪印,土龍山孫景韜,三道崗武效峰,達連河金鳳海等,組建了依蘭保安大隊,近千人。B0利則建了三個保安大隊,以朝鮮族大隊為主力,有三四百人。
孫曉文和眾人商議了一下,即派人分頭去聯(lián)系收編,試探試探,看謝文東、李華堂等武裝愿不愿意編入三江人民自治軍名下,杏樹大隊徐漢章十分積極,第一個被收編。孫榮久不請自到,原來孫榮久是孫曉文的族叔,聽到孫曉文回B0利,早趕了過來。孫曉文對孫榮久特別看重,若能收服并改造孫榮久的隊伍,就能樹立一個典型,北滿的工作就好做了。孫榮久15歲就當(dāng)胡子,闖蕩多年,槍快馬快,民國21年被東北軍收編,抗過日,曾與張黑子共事,又名孫快腿,孫小辮。孫曉文在離開B0利以前,B0利建立縣總隊,下屬三個支隊,十九個大隊,孫榮久為第三支隊,又名密虎挺進支隊司令。北上g部、副縣長馬庚辰為總隊長,駐B0利街,徐漢章為副總隊長,駐西大營。而蘇聯(lián)紅軍看縣城里有三江人民自治軍,就把主力撤出了B0利。
11月3日,孫曉文率隊離開B0利,到達湖南營,對民眾做了宣傳,并聯(lián)系收編謝文東等武裝。11月5日,到達湯原,留下一個g部做湯原縣縣長,組建縣武裝,11月7日,開進佳木斯。孫曉文以行政專員名義,向周邊縣派發(fā)縣長,接收政權(quán)。維持會選的縣長、民主大同盟選的縣長一一都不能幸免。接著,通過民主大同盟,摘掉了國民黨佳木斯市黨部、國民黨樺川縣黨部、東北黨務(wù)專員駐佳辦事處等三塊牌子,佳木斯市國民黨書記長張玉書,是佳木斯日軍撤退時,三島理化研究所大屠殺的四名幸存者之一,此時不得不由公開轉(zhuǎn)入地下。張玉書又名張人天,在滿洲國時是三江省公署高等軍官試補,也是地下國民黨員,吉林省黨務(wù)第三督導(dǎo)區(qū)110支部書記,1945年5月被捕,關(guān)押到三島理化研究所,他受過軍事訓(xùn)練,表現(xiàn)堅強,一直沒有招供,後來,日本子停止了對他及同期被捕的其他人的審訊,并改善伙食,恢復(fù)他們的身T健康水準(zhǔn),即將把他們作為“馬路大”送往哈爾濱平房的731本部。如去731本部,絕無生還可能。就在此時,蘇軍進攻了。
8月12日夜,日軍撤離前夕,5名日本武裝特務(wù)進入三島理化研究所各個雙人牢房,進行大屠殺,第一輪槍擊後,再交換負(fù)責(zé)監(jiān)室,第二輪補槍,張玉書第一輪左臂中彈,第二輪靠躲入同伴屍T,逃過一劫。張玉書僥幸逃出後,16日牽頭成立了國民黨佳木斯市黨部,張玉書任書記長,稍後又兼任佳木斯維持會秘書長,實際控制了維持會,且作為抗日英雄廣為市民所知,一時風(fēng)頭無二,他辦了兩期三民主義青年團訓(xùn)練班,組織了雙十節(jié)游行,發(fā)展了上百名國民黨員。沒想到三江人民自治軍一來,風(fēng)云突變,張玉書郁憤難平,只有派人四下活動,聯(lián)系謝文東、孫景濤、張雨新、李華堂等地方武裝。國民黨樺川縣黨部被解散後,組織科長韓光偉隨即召集地下會議,和鄔捷飛等人,成立了“鐵血青年團”,以鋤J、武裝暴動為己任。
張玉書派的人到興隆鎮(zhèn)時,正碰上張黑子開建軍大會,曹三Pa0跟隨郭成也參加了這次大會?!皣顸h中央第十五集團軍行營前進指揮所”設(shè)在興隆鎮(zhèn)小學(xué),車?yán)礴?、於廷洲、舒大光,潘景yAn,保安隊王德平,三道通謝廷蘭、杜方廷都來了,還有B0利縣、依蘭雙河鎮(zhèn)、依蘭三道崗、林口古城鎮(zhèn)、奎山、麻山、龍爪、仙洞來的代表,大家簇?fù)碇鴱埡谧拥搅岁P(guān)帝廟前,有三百多人,很意外的,曹三Pa0發(fā)現(xiàn)h喜仁也在,問了一問,原來h喜仁到佳木斯後參加了國民黨,是張玉書的人,一個地道書生,也拿起了擼子,曹三Pa0只得暗自苦笑。在關(guān)帝廟前,張黑子做了講話,張黑子的口才很好,他說:“蔣總統(tǒng)是中國唯一的領(lǐng)袖,中央軍是正牌軍,我們就是中央軍,日本子投降投的是蔣總統(tǒng),不是八路。依蘭、B0利、林口、佳木斯、牡丹江現(xiàn)在到處是八路!雜牌軍!那個三江人民自治軍就是山東來的八路,一來就到處殺人,解散維持會,鎮(zhèn)壓國民黨,佳木斯黨部、B0利黨部、依蘭黨部被他們解散了,縣長被他們撤了,共匪共產(chǎn)共妻,八路殺人不眨眼,分你們的地,搶你們的錢,占你們的nV人,害你們的X命,咱們要跟他們對著g,把他們趕出東北!東北是咱們的東北,咱們都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八路是外路人,還有老毛子,老毛子不是好東西,到處強J婦nV,明里暗里支援八路,按國際協(xié)定,老毛子三個月就要撤回國,要把東北交給中央軍,只要趕跑八路,東北,就是咱們的天下!”
車?yán)礴駧ь^鼓掌,等掌聲消停,張黑子又說:“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,中央軍已經(jīng)在攻打山海關(guān),把共匪打得丟盔卸甲,中央軍不久就要打到哈爾濱、佳木斯了?!北娙寺犃耍菤g騰,接著,宣布先遣軍成立,公布各官職人員名單,張黑子是總指揮,車?yán)礴窀笨傊笓],原公安局長舒大光參謀長,和張黑子從關(guān)內(nèi)同來的國民黨甯永平為副官長,下設(shè)十多個團,參謀處、副官處、傳達處、軍法處、軍需處、軍械處、軍醫(yī)處、籌備處等八大處,諜報科、通訊科等兩個科。張黑子直接控制的武裝有千人,王德平十三團、謝廷蘭十五團是其主力。曹三Pa0對王德平不熟,認(rèn)識謝廷蘭,謝廷蘭原是三道通公安分局長,十五團以員警、獵人、Pa0手做班底,槍法JiNg準(zhǔn),戰(zhàn)斗力強。
會後,張黑子專門走過來,對郭成表示對李華堂的感謝,郭成將曹三Pa0做了個介紹,張黑子也特別客氣,客氣了一陣,才去看望別的代表。郭成後來說:張黑子特別感激軍長,因為軍長幫了張黑子一個大忙,王德平原是興隆鎮(zhèn)保安隊分隊長,隊長是姜守仁,姜守仁槍法出眾,手下兵強馬壯,并不鳥張黑子、車?yán)礴?,張黑子沒辦法,求到軍長,結(jié)果以李華堂的名義,在小稗子G0u屯召開雕翎地區(qū)保安會議,各村屯保安隊長都要去,并通知了姜守仁,姜守仁不加防備,帶王德平去了,開會期間,張黑子提出看看誰的槍法好,在輪流b槍的時候,繳下了姜守仁的槍。姜守仁後悔莫及,張黑子殺人立威,槍斃了姜守仁,說服了王德平,興隆鎮(zhèn)保安隊,從此被張黑子收編,成為他的主力十三團。郭成講得驚心動魄,曹三Pa0點了點頭,他知道:軍長,只要能幫的忙都會幫,而且這個忙,讓張黑子欠了人情,雕翎地區(qū)也成為軍長牢固的後方根據(jù)地。
開完建軍大會,張黑子將軍部北移至依蘭雙河鎮(zhèn),又名二道河子,扼守在依蘭、B0利之間的要道。郭成隨曹三Pa0到了東屯,聚攏人馬,歇了一宿,準(zhǔn)備開拔土城子。這一宿,曹三Pa0和山田秀子有說不完的話,曹三Pa0把諸事都安排妥當(dāng),糧食、財物,牲口,柴禾、看門狗等等。地還是租給洪水生,山田秀子不用下地,平時做做針線,山田秀子會做針線活,做完了,交給葛二娘去賣錢,不指著這錢,只為有點事g。曹三Pa0cH0U空又去了趟洪水生家,專門給洪水生留了十塊大洋,有啥事讓洪水生幫村著,海濤這馬上就能住過來,帶著看門大狗小熊住過來。只是海月,海月對他冷冷的,有點生分,他知道海月林口王售票員的事,以為海月心情不好,倒是不以為意。水生送他出院子的時候,他問:“海月有19了吧?”水生答:“19了?!彼f:“許下婆家沒有?現(xiàn)在局勢不好,嫁nV兒要趁早?!彼鸁赖溃骸昂T隆膊恢α耍徽f婆家就哭個沒完,前些天大哭一場?!彼肓讼耄f:“還是王售票員的事?下次,讓我媳婦問問海月,大哥,你也別著急?!?br>
曹三Pa0是真疼媳婦,臨走前,他問:“水你得自己去挑,你挑得動不?”山田秀子撲哧一笑,說:“我換兩個小桶,挑得動的,你放心。”曹三Pa0那放心得下,患得患失的,變得婆婆媽媽。種地有啥不好?東屯的地還肥,雕翎是個好地方,有一句老話這樣說:“雕翎甸子賽北京,難舍難離三道通,傷心落淚蓮花泡,雁過拔毛西北楞?!蔽鞅崩愕貏蓦U要,胡子多,三道通林業(yè)發(fā)達,妓nV多,蓮花泡窮,雕翎富,要吃要喝到雕翎。在雕翎呆久了,哪兒都不想去,老婆孩子熱炕頭,有啥不好?只是事已至此,他曹三Pa0身不由己,男人在世,有些事就是身不由己吧。曹三Pa0本想留把擼子給媳婦防身,想想又不妥,最後留了把匕首。這一宿,曹三Pa0心不安穩(wěn),兩人都沒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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