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生睡到天剛亮,突然響起一陣犬吠J鳴聲,大羅勒密村留守的人跑回來了,說手榴彈沒炸,八路打過來了,接著,警戒和八路的先頭部隊開起了火,打了一陣,八路吹起沖鋒號,攻勢猛,張文生帶隊退到了山上,慌忙中,沒人想起那些人質,應該趁亂都跑了。過了兩天,李華堂先頭部隊過h泥河時,遭到八路伏擊,損失了十幾人,看來八路似乎知悉了李華堂的意圖,姜鵬飛密謀打哈爾濱的密件,怕是被八路截獲了。都沒打哈爾濱,姜鵬飛咋會想著單獨打哈爾濱?李華堂想不明白,簡直像是一個圈套一個陷阱。和八路還在停戰(zhàn),放任八路打先遣軍,鞏固八路後方,到底在g啥?難道沒有實力發(fā)動進攻了?那麼北滿,將一直會是八路的天下。李華堂想得頭痛。4月老毛子撤軍,以為八路好打了,沒想到八路越來越強,以前三道崗還能對攻,現在見八路都繞著走。八路要是放條生路,讓去長春、瀋yAn也好,八路還不放,非要剿滅!下一步咋走?李天民提議,找張黑子開個會,謝文東、李華堂都同意了。
5月份合江軍區(qū)打下興隆鎮(zhèn)後,守了一陣,計畫有變,又放棄了,張黑子重新盤踞興隆鎮(zhèn),這樣,8月初,謝文東、李華堂、張雨新在興隆鎮(zhèn)召開了三方聯席會議,李天民主持,會中就去向問題出現了兩種意見:一是以楊義儒,汪洋兩人為一方主張突圍去長春投靠國民黨中央軍,一是以李華堂為一方主張三軍聯合起來守住地盤,等待時機。楊義儒認為,八路人多勢眾,還是正規(guī)野戰(zhàn)軍,組織嚴密,能聯合作戰(zhàn),咱們打下去只會各個擊破。李華堂是從兩方面來說的,軍事上,咋去長春?人少還行,人多,隊伍肯定被打散,高銘三去哈爾濱都沒能去了,更別說長春,八路退守松花江,重兵布防,怎麼突破,地形還不熟。政治上,先遣軍先遣軍,在這還算回事,跑過去了P都不是。有人問:等待時機?等到啥時?啥時能打過來?能不能打過來?有人遲疑答:入冬,會打吧。有人笑:等入冬,打過來,八路把咱們都打沒了。經過一番爭論,張雨新同意了李華堂意見,謝文東隨大流,最後決定:三軍聯合起來,用有分有合的軍事行動來對付八路,以求保住各自的地盤和軍事實力,等待國民黨來接收。
李華堂在興隆鎮(zhèn)開會的時候,曹三Pa0cH0U空回了趟東屯,山田秀子肚子挺得老高,上次飛機場受了點驚嚇,但沒啥事,JiNg神狀態(tài)不錯,照曹三Pa0看來,神采飛揚,葛二娘說,nV子第一次懷孩子都這樣。曹三Pa0請產婆看了看,最遲下月中旬就會生。下午,曹三Pa0打算拜訪一下杜二爺,還沒走到杜家大院,前面鬧嚷嚷,于萬仁和幾個兵,正在揍一個人,揍得那人在地上打滾,走近一看,原來是胡老四,于萬仁現在回屯,橫著走,沒人敢惹,胡老五跪在地上,哀求著于萬仁,于萬仁邊踢邊罵,罵的是:“墻頭草,兩邊倒,想Si?!庇谌f仁打著打著,有停不下來的勁,胡老四開始還慘叫,後來叫也不叫了,這樣會活活打Si的,曹三Pa0看不了于萬仁那個張狂樣,上前說:“萬仁,咋了,消消氣?!庇谌f仁惱怒抬頭,看是曹三Pa0,放緩臉sE說:“這王八犢子,叫他跟中央軍不跟,才知道他,前一陣背著老子跟王九成、杜玉武gg搭搭,想當八路不成。”曹三Pa0打了個哈哈,說:“不是沒當八路不是,王九成也Si了,算了,都一個屯的,得饒人處且饒人,改天,我請你喝酒。”于萬仁也哈哈兩聲,給了曹三Pa0一個面子,停了手,和幾個兵揚長而去。胡老五謝了曹三Pa0一聲,和胡六丫一起趕緊上前攙扶胡老四。曹三Pa0和胡老四一點不熟,幾乎沒講過話,以前聽人說胡老四和于萬仁常常一起賭博,關系還行,此時看見胡老四嘴角淌血,眼神怨毒,SiSi盯著于萬仁的背影,倒是嚇了一跳。
杜家大院戒備森嚴,叫開大門進去,杜二爺熱情之下滿是戒備和緊張,獲悉曹三Pa0單人匹馬,只是看他,嘮嘮嗑,才松弛下來。杜二爺也老了,頭發(fā)白的厲害,曹三Pa0覺得,不倒向八路也不倒向張黑子,這是杜二爺高於張五爺的地方。杜二爺提到于萬仁,曹三Pa0說:“有我呢,那小子要找事你告訴我。”“三Pa0,沒看錯你?!倍哦敻屑さ毓肮笆?,說:“咱只想踏踏實實種個地,種不踏實啊。”這時,徐大個、胡老五把胡老四攙扶進院,杜二爺上前看了看傷勢,吩咐說:“找劍武,把云南白藥給他服用,養(yǎng)好傷再下地?!焙纤暮衔甯屑げ槐M。曹三Pa0與杜二爺又聊了會馬,告辭出來,順帶去了吳浪子家,葛二娘家、洪水生家,方回了屋。晚上,和山田秀子在炕上纏綿,自從懷孕後,山田秀子越來越容光煥發(fā),頭發(fā)也都長長了,讓曹三Pa0越看越Ai。四野俱靜,山田秀子埋怨說:“每次一走,就是幾個月?!辈苋齈a0低聲說:“沒法子,你受累了,有啥事,多問問水生、二娘?!鄙教镄阕訃@了一聲,問:“給孩子起個啥名?”曹三Pa0笑著說:“早想好了,男孩,就叫曹秀田,nV孩,就叫曹田秀。”山田秀子點點頭,對這名字表示認可。曹三Pa0囑咐道:“別g重活,聽葛二娘說,月底,怕就會生,到時我看能不能回?!鄙教镄阕狱c點頭,過了一會,問:“你們和八路,打過來打過去,爭個啥?”曹三Pa0搖搖頭,答:“不知道,他們爭個啥?楚漢相爭,劉邦、項羽爭天下吧?!钡诙煲辉纾苋齈a0就離開了東屯。
聯席會提到三軍聯合打依蘭的事,隨後的偵察發(fā)現,依蘭縣城兵力充足,戒備很嚴,楊清海還沒在依蘭,大夥就沒有動手。謝文東把隊伍帶到牡丹江市北面石頭河子、二道河子、三道河子一帶進行隱蔽活動,李華堂還是在雕翎、蓮花泡、土城子、方正、祥順一帶活動。曹三Pa0奉李華堂命,去通河,在祥順與王海、樸德勝配合,和三五九旅老五團及通河縣大隊打了幾戰(zhàn),基本是伏擊戰(zhàn),打Si打傷八路有二三十人。8月底,打完祥順後,曹三Pa0渡江回了依蘭,通河八路加強了攻勢,已經不好立足了。珠河、延壽、方正一帶早有紅槍會,十幾年前哈爾濱保衛(wèi)戰(zhàn),李華堂當營長時和他們打過交道,有過誤會,也并肩打過日本子。這次,他委任崔士賢為“旅旅長”,歸張文生統轄,在太平崗一帶組織“紅槍會”,8月份,方正田玉清營長率四連,分乘兩輛汽車向太平崗進發(fā),在太平屯附近遭到C紮槍、持大刀,x帶紅兜肚,口中或念念有詞,或高喊“殺、殺……”的紅槍會員的襲擊,被紮槍紮Si。
張黑子這兩天忐忑不安,七上八下,派出的人帶來了合江省主席吳漢濤的指示:潛伏深山,保存實力。空投支援不行,耐心等待。車理珩、潘景yAn等人聽了都唉聲嘆氣,興隆鎮(zhèn)不是長久之計,但離開興隆鎮(zhèn)躲到深山沒人情愿。這里舒坦,車理珩家產在這,車理珩占了興隆小學的三合院,開設了會局、寶局、牌九局和大煙館,以此cH0U頭。張黑子還有個消息沒有透露,就是姜鵬飛被抓,哈爾濱那邊也徹底沒戲。八路咋還沒動靜?得到的消息是八路又在整軍,賀晉年當了合江軍區(qū)司令員,方強為政委,李荊璞為副司令。唯一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消息是,8月15日佳木斯市三萬多人參加的“紀念抗日戰(zhàn)爭勝利一周年大會”上,張聞天、賀晉年坐在主席臺上,當大會宣判日本戰(zhàn)犯、三江省省長時,突然有人向主席臺開槍,1名警衛(wèi)員被打Si,會場頓時大亂,槍聲不斷,多人在慌亂中被踩傷、踩Si。張黑子想來想去,不能再呆下去了,都呆出鳥來了,前些天,郎亞彬的營長初吉慶竟然搶了會局,差點和王德平火拼,只好把郎亞彬派到前雕翎駐防。而且,秋收將至,八路怕有所行動。
8月31日淩晨,曹三Pa0在東屯,焦躁地等待著,他來東屯是偶然,李華堂在三道通,聽說他媳婦快要生,專門派他給張黑子送信,警告說秋收將至,八路一定會有所行動,讓張黑子速離開興隆鎮(zhèn),送完信他急急去了東屯,正碰上山田秀子要臨盆,按日期來說稍微有點提早,水生從興隆鎮(zhèn)幫忙叫的產婆,葛二娘也在里面幫忙。曹三Pa0正坐立不安,產婆出來說有些難產,但無大礙,產婆是雕翎這一帶有名的產婆,曹三Pa0放下心來,突然想起山田秀子說的一件事,臉上浮起笑容,山田秀子指著肚子說:“這地方有個凹陷,它在玩,我把手指伸過去,它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指,好大的勁,好痛,我不敢使勁cH0U出來,它也不放手,我只有輕輕跟它說話,好一陣,它才松開……”“哈哈哈,小崽子,不老實。”曹三Pa0聽完大笑起來。
曹三Pa0正想著,突然聽到震天Pa0響,跑出一看,是從北山打來的,Pa0打到興隆街里,這一陣Pa0,b歷次都兇,八路,突然cHa0水般開始進攻了。東屯百姓都出來了,往山上跑,葛二娘回自家了,產婆也要跑,曹三Pa0急了,掏出槍和錢,說:“你選一樣?”產婆嚇住了,只得又返回室內。Pa0聲、槍聲不斷,八路的沖鋒號一陣一陣。洪水生帶著海月、海濤來過,要留下來幫忙,被曹三Pa0勸走了,過了一會,海月獨自回來了,曹三Pa0奇怪,問:“海月,你咋回來了?”海月說:“我來照看,你趕緊走吧,八路快來了?!辈苋齈a0著急說:“海月,趕緊上山吧,別讓你爹著急?!焙T吕潇o地說:“我爹知道我來,沒事,八路不會亂殺人,倒是你,趕緊上山去吧?!辈苋齈a0感覺到了她的關心,十分感動,說:“我媳婦要生了,哪兒我也不會去,槍Pa0無眼,海月,你還是避一避。”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,海月直接進產房幫忙去了,產婆見突然來了個幫手,很是高興,山田秀子還是疼得叫喚,過了小半個時辰,聽見嬰兒啼哭,產婆滿頭是汗出來,抱著個包裹著的嬰兒,說:“恭喜,母子平安,生了個千金?!焙⒆拥目蘼暡淮?,看著嬰兒皺巴巴的皮膚,粉紅的小臉,還有小鼻子小嘴小手,曹三Pa0高興得不知說什麼才好。產婆將嬰兒交給曹三Pa0,收錢急急走了。曹三Pa0掀開簾子進去,看見山田秀子頭發(fā)披散,無力躺在炕上,海月站在旁邊。曹三Pa0不敢再耽擱,將嬰兒放到山田秀子頭旁,掏出一些大洋,將娘倆托付給海月。和山田秀子說不了三句話,握了握山田秀子的手,眼眶一熱,扭頭出去了。曹三Pa0和兩個手下,牽著馬,換了衣服,混在村民中,沿東屯河進了山,迂回回了蓮花泡、三道通,可以看見,興隆鎮(zhèn)被八路,圍得如鐵桶一樣,還好,東屯,沒有打Pa0也沒有打槍。
這一天,張黑子開會下命令去深山潛伏,保存實力,避免被圍殲。正部署時,突然聽到Pa0響,出來一看,八路跟著裝甲車從興隆G0u沖了過來。警戒是咋做的?張黑子大罵。接著東南西三面都發(fā)現八路,興隆鎮(zhèn)已經被包圍。八路Pa0打得震天響,打得兇,鎮(zhèn)里房子都給打壞了,百姓往外跑,張黑子也組織往外突圍,組織了幾次,都被打回鎮(zhèn)里。雙方激戰(zhàn)5個多小時,張黑子漸漸不支,有全軍覆沒之勢。下午3時,郎亞彬300余人從前雕翎趕來救援,在西門外襲擊八路背後,打開一個缺口,張黑子率幾十人乘機沖出包圍,向三道通方向逃去,八路繼續(xù)追剿。此戰(zhàn),張黑子主力損失殆盡。李華堂駐興隆鎮(zhèn)的隊伍也損失嚴重,張黑子、李華堂兩部Si傷700余人。郎亞彬團退回麻山,後與孫榮久一起行動。
此時,謝文東已經決定去長春,先籌備給養(yǎng),9月1日晚上,謝文東帶三百人左右,進入牡丹江市郊八道G0u一個小屯,先派出人馬,把小屯四門把住,電話線切斷,里不許出外不許進,逐戶翻箱倒柜,凡是能吃、能用、能拿的全都拿走,有人不給就動手打。特別是糧食、衣服、鞋子等全部搶走,搶走馬四十多匹,羊二十多只,肥豬二十幾口。穆青山總覺得本隊搶的東西少,又親自帶隊去海林縣北林家房身小屯進行搶劫,進村打Si朝鮮族三人,搶去大蓋槍二十多支,馬十多匹,牛十幾頭,糧食三四百斤,衣物等。
有了給養(yǎng),謝文東帶隊往西,越過了濱綏鐵路線,走到珠河、一面坡等地,發(fā)現有八路大部隊,想過也過不去。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,只好往回返。在返回途中,剛過鐵路北,又遇上八路的襲擊,損失嚴重,只好重新回到牡丹江北頭道河子至五道河子之間活動。謝文東此時,心神難安。有一天,走到蓮花泡,聽說有一位大神,就去拜請,并在大神面前跪倒在地,叩著響頭,請胡、h二仙保佑,請指明中央軍何時能來接收?本隊前途如何?大神見謝文東來拜,受寵若驚。大神用靈驗請神法,把尖刀從頭頂用錘子釘進去,只見鮮血直流為其請神。謝文東屏住了呼x1,盯盯的看著,虔誠的問著,但是,怎麼問也只見大神搖頭。謝文東的希望又一次破滅,垂頭喪氣,十分失望地離開了這位大神,他平常還身帶個小銅佛和卦書,自解心迷。
10月底的時候,謝文東四兒子謝生榮十多人騎馬外出搜集糧食和察看情況。謝生榮走在前頭,當走到一個小山崗時,被八路打下馬來。謝文東得知消息,找來李風金、穆青山,說:“剛才聽說小四子被八路打掉下馬,看你們誰去把他搶回來?”謝文東用期待的眼光看看穆青山,結果誰也不出聲。謝生榮Si了,謝文東非常悲痛,六神無主,楊義儒勸說道:“要以大局為重,快離開此地轉移吧,以保安全?!敝x文東這才帶著隊伍繞道往西走,走不遠,遇到三五九旅在那堵擊,又折向東走,同樣受到堵擊。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,重新返回原來宿營地。當謝隊越過濱綏鐵路線很遠時,才發(fā)現楊義儒、汪洋、韓希JiNg一夥人不見了。後來才知道,楊、汪、韓三人帶幾個人去長春投靠國民黨中央軍去了。
李華堂沒想著去長春,八路打興隆鎮(zhèn)的時候,也打了三道通、蓮花泡,他只有退到山上。八路這次占據興隆鎮(zhèn)後,合江軍區(qū)四支隊、五支隊撤回,留下三五九旅八團,進山追剿。一天傍晚,八團得到李華堂活動的可靠情報,第一營六七百人隨兩個偵察員緊急出發(fā)。天快亮時,來到一座大山前,晨霧彌漫,山似羅漢,半山腰上,隱約有一座廟,兩邊山岡上,還有一些地堡窩棚群。偵察員說,這幾天,大約有三百多中央胡子紮在這,李華堂的司令部設在山上的大廟里。一營分析了一下敵情,觀察了地形,立即決定三路出擊,一連趁著晨霧,越過山前的小甸子,直cHa李華堂的司令部??煲咏綇R時,被警戒發(fā)現了,一陣清脆的槍聲,沖破了山林的寂靜。接著,兩邊山岡上也傳來了激烈的槍聲。激戰(zhàn)幾個小時後,一營占領了這座山廟,清理戰(zhàn)場時,發(fā)現廟後有一口大水井,有個士兵點了塊松明子往井里一照,里面有十幾個人正坐在豎在井里的梯子格上,一看被發(fā)現了,慌忙朝上面打槍。向這些人喊話,要他們繳槍投降,不然就是Si路一條??墒?,這些人仍然繼續(xù)開槍。一營只好向井里投了幾枚手榴彈,用武力徹底解決了這夥頑抗的敵人。經過審訊俘虜,才知道李華堂帶著一些人從後山溜掉了。此戰(zhàn),事出突然,遭人突襲,李華堂十分狼狽。不過,很快就有了攻打依蘭的機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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