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通令話一向說得重,戴總兵卻心悅誠服,將頭埋得更低,朗聲答了“是”。
“陸紛是否讓幽州派遣兵力全力追尋陸綽膝下兩個幼女?”
周通令沉聲問道。
戴總兵左手抱頭盔站得筆挺,“是!他要斬草除根!”想了想試探性問道,“您既然早已預料到陸紛要趕盡殺絕...為何不一早便派兵搜尋...幽州內城不算大,已事發(fā)近五日了,兩個細皮嫩肉的小丫頭打眼得很,搜尋起來也容易...”
周通令眼風斜睨,戴總兵頓時不敢再言。
周通令身形向后一仰,靠在沉木太師椅上,輕聲問,“阿戴呀,這回你去陸紛予幽州,予你好處沒有?”
戴總兵連忙點頭,“豫州赤顯礦土每年運三大車到幽州來,另打開了與胡羯通商的案口...”這些都不算太貴重,戴總兵想了想,費力地從衣襟口掏了只紅翡雕雙福掛件來,“...是臨走前陸家管事塞的,俺覺得這比那三車礦土貴!”
周通令哈哈笑起來,幽州地偏山聚,難昌榮多刁民,心智短卻勝在一根筋,有時候一根筋不是壞事,沒那么多彎彎繞,自然就忠心耿耿。
“去一趟有好處,等捉到那兩個小丫頭再去一趟,好處會不會更大些呢?”周通令心緒很好地解釋,“我們不是士族老爺出身,沒那么多風骨和顧忌,能撈一點是一點,能摳搜三車礦土就算不虛此行了。”
頓了一頓,氣一沉,手接過紅翡掛件輕聲道,“我與陸紛其實都知道那兩個小姑娘成不了大氣候,這天能凍死人,兩個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小丫頭有這個膽量從冰水里游出去,我佩服!可游出去之后呢?衣裳打濕了凍成了冰塊,冰天雪地又有流民悍匪虎視眈眈。兩個小丫頭突遭大難,缺衣少食,在路上或被人擄了,或遭野獸叼死,或凍死餓死,哪條路都是個死,我何必連點好處都沒見到,就讓我的兵去費白工!”
“那陸紛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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