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亭想笑,眼眶卻一酸,險(xiǎn)些落下淚來。
“你們路上遭了賊?”
少女一邊瞅水開了沒,一邊抬眼試探著問,“這一帶山賊不少,上頭也不管,往前爺爺在的時(shí)候,養(yǎng)了兩只熊瞎子,尋常山賊不敢到這山頭來。爺爺過了身之后,留了遺言不許我在這處久住,我?guī)兹涨翱匆娪腥思以谇邦^的山路著了道兒,整箱整箱的貨全被劫了,死的死傷的傷,我才知道這一帶山大王有多猖狂...”
長亭輕頷首,是遭了賊,遭了逆賊,且劫的不是財(cái),是命。
少女見長亭點(diǎn)了頭,神情蔫蔫的模樣,心知怕又是一樁血淚故事,忍了忍知道不應(yīng)當(dāng)繼續(xù)問下去了,可水還沒開,總得找話來說,一壁折身拿了一罐子干枸杞,一壁想了想開口道,“你們在我這處歇腳,自然沒問題,這小木屋本就是爺爺給來不及出山的獵戶樵夫備下歇腳地兒,可長久在這處總還是不妥帖...”
話還沒道完,少女連忙擺手,“我不是在趕你們走的意思!你妹子身上還沒好,雪又落得這樣大,現(xiàn)在趕路遲早還得出問題,到時(shí)候是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(yīng)!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遭了賊,那之后的去處想好了嗎?”
少女抓了一把干枸杞灑在粗瓷杯盞里,又抓了把粗砂黃糖和粗鹽,就著衣袖提起銅壺來,熱水一沖,殷紅的枸杞漸展開,那紅如同胭脂,飄在水里頭打旋兒。
長亭別過眼去,忍下干嘔,很認(rèn)真地問她,“請問您,這里是在幽州界內(nèi)嗎?”
“是,也不是。這地兒在玨山上,可是在西北麓,處在幽州和歷城的邊界,離兩邊兒都遠(yuǎn),所以兩邊都不管?!?br>
少女吹了吹粗瓷杯盞,再遞給長亭,“喂給你妹子喝,我去找找還有米糧沒,煮碗稀粥,你們兩姐妹都喝一喝,就當(dāng)暖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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